世间的南北

原以为08年是个够糟糕的年份，所以欣欣然期望着09年，
显然新一年的头开的很惨淡，近的是姐姐的车祸，远的是VT的砍头事件。
还没平息下来，昨天公司宣布裁员12%，先逼退1600人，再裁1800。
我们单位460人，我以为算下来也就60人，更何况我们部门一直赚钱，人数上该少些，
再根据上次另一部门的经验，这次拖拖拉拉该能到年中的。长痛等于不痛？
显然，我乐观了。

其实，一切有迹可寻，周一下班出报表前，公司忙不迭的帮退休的同志们办party, （后来才明白怕晚两天大家没了心情）
一夜间，要退的人数居然翻倍了，而其中居然有我的mentor，JS。
JS在公司工作24年，一度当到芯片生产线的总管（很大的官），
近年退居二线，但也积极的为公司开辟biomedical的新战场，几月前还被招入核心的战略部门。
JS想显得很自然，但是看得出有些勉强。
今天才明白，公司要伤筋动骨，一定是给了这些最后做决定的一半人很多暗示加威胁，退休总是好过被裁。

今天，我是怀着很美好的愿望准点到公司的，虽然阴天，低温，风大，还下雨。
老板招我和MR去他办公室时，我还在念叨怎么解决layout问题。
关上门，老板一脸严肃说，你们safe。我没有经验不知如何回答，还好能有样学样，跟着MR，他说什么，我重复，一遍遍THANK YOU。
后来想起，是该谢的，起码不用惴惴不安一天。
不幸我们组的HR中弹，他上周就跑来和我说老板和他克，他必走了，当时讲讲很激动，今天见他，倒也平静。
隔壁走廊上的办公室坐着被架空的前VP，技术了得，愤愤的说早该走了，多少Patent都是骗人的。
同样的话，SH也说了。SH是我南师附早十五年的师姐，技术也很了得，生性淡薄，所以并不亲近。
看到她很委屈的哭了，还是很动容的。老公虽是律师，可是独立执业，也还是靠她的保险。
向我启蒙股票的DC也要走了，他是ASIC组里的一等一高手，亦不能免，老婆孩子也靠他的保险。
10个中国人被裁6个，样品数低了点，可是也不能不担心我们是弱势群体。
数了数，今天收到约70封告别信。
其中自己和观众都不能相信会被裁的，在信里还“p.s. I am not kidding ..."。
还有很乐观的说自己三出三进，言下之意，后会有期。不过，所有的信都是很正面的，感谢大家，展望未来。
下午3点，被裁的没被裁居然都各自约着上酒馆了，所以虽然有那当场发彪失控的，也有心理素质好的。

今天的经历又一次验证了朋友的良言：公司里的谣言都是真的。
我的经验能加上后半句：现实只能更残酷。

小侄子真正是在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龄啊，16个月了，
在DAY CARE里快乐半年，只学会两个词：All Done和More。
不说All Done，老师不会来收碗碟，就不可以出去玩；
不说More，饿着，就不能吃到饱。
就凭此，都让人羡慕到不行，多么简单幸福的人生！

公司下周二要大裁员，根据EE TIMES上的谣言，20%。
Experience or witness, 我有限的公司生涯要完整一把了... ...

健康生活有多难？每天跑步爬楼45分钟，再喂自己一大碗良药够不够？
这是我在2008的岁末的最大困惑。

1月11日,12PM-3:30PM, 白石湖一周,16公里.